贴一部短篇悬疑~绝对刺激

CaCa 发表于 2007-10-13 16:53:52

藤大的作品是绝对要顶的~这个短篇哈精彩 另推荐她的中华异想录
请摒气凝神的慢慢品味~

夜行.咬 by藤萍

一夜寂静的声音

    深夜三点,深汕高速公路。
    空调大巴。
    时间过了凌晨一点以后,满车的人就三三两两地开始睡觉。
    本来在看电视看报纸的也都因为电视和灯光关了,不得不闭上眼睛。
    大巴里极安静,只有冷气扇转动和发动机的声音。
    车头只剩下两盏探路灯的光,跟着车外茫茫黑暗的高速路。
    司机叼着香烟开车,驾驶台上荧光绿和荧光橙的指示灯在夜里分外清晰。
    自驾驶台背后,便是一片黑暗。
    左边路灯的光映在右边车窗上,右边路灯的光映在左边的车窗上。
    随着大巴经过的地段,路灯倏有倏无地变换,无声无息。
    此外、便是一片黑暗……
    “滴答——”
    最后一排的乘客觉得似乎有水滴了下来。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过了一会,倒数第二排的一个乘客也觉得似乎哪里在滴水。
    他扭过身体看四周,车里车外都黑,还有路灯的倒影,什么也没看出来,心想大概是空调在滴水,闭上眼睛不理。
    这是一个寂静的夜,疲劳的人们全都睡得很熟。
    大巴不住颠簸,车灯扫过的地面上,时不时闪现一条条不知是裂缝还是油渍的Z字形回痕。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到达汕头。
    现在开车的司机是从深夜三点开始接的班,到五点半已经开始昏昏沉沉。
    好容易到了目的地,他舒了口气,转头喊:“汕头到了,下车下车……”
    他的声音突然噎住,双目大睁恐惧地望着车后面——
    前排的乘客打哈欠起来,看司机突然脸色惨白惊恐万状地看着车后,不免纷纷起身往后看——
    突然间车里一片死寂。
    有人打哈欠的声音堵在咽喉里,有人瞪大眼睛全身僵硬,有人抱着头发抖,有人的脸色顿时和司机一模一样,还有人突然昏倒——
    车后三排犹如浸在血池里。
    后三排的乘客都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没有起来,坐左边的乘客往左边倾斜,坐右边的乘客往右边倾斜,所露出的脖子上都有两排牙印。
    而血……就是从那咬破血管的牙印中,慢慢流出来的。
    后三排的座位下都是半凝的黑血,堪堪流到倒数第三排就凝结无法往前流。
车座椅上、扶手上、甚至车窗玻璃上,都有浓重血液流过的痕迹。
简直就像……昨天深夜,在这车后三排下了一场血雨。
“啊——啊——啊——”坐在倒数第四排的一个女生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女生旁边的先生正缓缓往她身上倒来,靠过道的那边脖子上赫然有一个新鲜的完整牙印,血浸透了他的黑色西装,浸透了他提的黑色包裹。
“啊——啊——”
整车的人都跟着歇斯底里惨叫起来,大家全都往车门跑去,硬生生挤出车门。
有个小女孩跌倒在门口,被人践踏而过,哭声惊天动地。
有个稍微镇定点的乘客把她拉起,片刻之间,这辆空调大巴的乘客逃得干干净净,连方才昏倒的人都被朋友拖走了。
过了一会儿,长途客运站的保安上来看:除了十三具尸体,车里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血。

 

 第十四个死去的人
车上还活着的十二个人被客运站保安强行关到候车室,锁了起来。
这十三条人命的惊天大案,客运站承担不起,必须立刻叫警察,在警察没来之前,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走。
十二个人被关进标有“S”的候车室,开始大家找了个座位各自坐下,各自沉默。
沉默的气氛无比压抑,等候的时间一秒竟忽有十秒那么长。
五分钟之后,终于有人开始说话:“你受伤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莫约五十岁,他问的是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
她就是刚才坐在倒数第四排,身边乘客已死的那个女子。
她低头一看:自己坐的椅子下面有血,一抬手,突然发现满手湿润,血液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已经滴落了好大一滩。
“啊——”她抱头尖叫,冲过去敲门,“我要医生!我要医生!我要死了!我被什么东西咬了!我被人咬了……”
突然她静止下来,然后扑通一声倒下,长发倾向一边,露出脖子上一个分明是人咬的,新鲜的牙印——新鲜到连刚刚翻起来的嫩肉都很清晰,像刚被什么东西勾出来一样。
候车室里刹那一片死寂,接着女人们纷纷尖叫起来,情不自禁聚集在候车室的反方向角落里。
男人们有人在愤怒加诅咒地踹门,狂喊:“放我们出去!”
有人僵直在座位上,口角竟然流下白沫。
有人再次昏倒,其他人都在惊恐地检查自己的脖子是否有牙印……
有个年轻人走到倒下的女子身边,按了按她的颈动脉:“她还没死。”抬起头扬声,“哪位的领带借一下?”
濒临疯狂的几位男士吼:“不要摸那个女人,离我远一点——摸过那个女人的人去那边坐!”
年轻人怔了一下。
从外貌上看,他约莫是个学生,气质斯文肤质白皙,戴着无框眼睛,背着个书包。
“她还没死,只是失血过多。”
“她伤在脖子,有领带也没有用的。”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缓缓道出事实。
候车室里狂乱惊恐的气氛镇定了很多,大家都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老人。
那老人西装革履,坐得十分端正,约七十上下,人很消瘦但是骨架宽大,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个威严的人物。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先生是……”
老人点了点头,年轻人坐到他身边和他攀谈起来。
这位老人是退役的空军飞行员,当年驾驶的是战斗机,姓江,名字起得很古朴,叫鉴睦。
年轻人姓唐,单名研,是某大学三年级的大学生。
两个人都是从深圳乘车去汕头大学,一个是受邀去演讲,另一个去找同学。
说起昨晚的诡异凶杀,江鉴睦说他一直都醒着,没有听到什么。
唐研说他睡了,但是似乎有听到滴水的声音。
正在他们谈话其间,突然候车室的人群有纷纷骇然尖叫起来——
刚才扑倒在候车室门口的那个满身鲜血的女子流出的血竟然突然消失不见了。
唐研蹲下伸手一摸:她死了。
“这可不是吸血鬼。”江鉴睦坐得笔挺,一点没有七十多岁的老态,“咬这一口的人牙齿真好。”
唐研微笑说:“可是人咬的话,怎么会没有感觉?江先生不信世上有鬼吗?”
江鉴睦眼神很明朗地微微一笑:“世上没有鬼。”
唐研看着横尸在地上的女人:“我也相信世上没有鬼,可是那些血跑到哪里去了?”
也许是两个人理智的对答让候车室里的气氛镇定了不少,有个中年人插嘴说:“在我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是鬼,昨天在车上害死了十三个人,现在他还在我们中间,害死了这个女的。”
“世上没有鬼。”江鉴睦沉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可靠。
唐研点了点头,微笑说:“不管是不是鬼,只要不是隐形的东西,那杀死十三个人的‘东西’就在我们中间。”
候车室陷入沉默,大家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唐研的目光被坐在人群中的一个年轻少女吸引。那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挂着条细碎的白金项链,看起来十分淡雅秀气。
他看着她,那少女似乎还很恐惧,避开他的目光,稍微坐远了一点。
过了半小时。
“啊……啊啊啊……”突然有个人惨叫起来,“你……你的脖子……”
“啊——”
候车室一角突然尖叫再起,几个人纷纷跳开。
只见两个中年男子互相指着对方,惊恐万状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那脖子上分明有一道浓郁的血液流下,顷刻之间泉水般涌出,在两个中年男子脚边聚成很大一团。
“扑通”两声后,两个人各自栽倒,脸色死白。
刚才谁也没有动过!
没有倒下的人都流露着极度恐惧僵硬的眼色,彼此互看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惟恐它突然之间长出一个牙印出来。
闪烁的目光,在各自眼中,不是剩下的九个人里有谁是鬼,而是除了自己人人都是鬼……
“放我出去!”
歇斯底里的五六个人冲出去用力捶门踹门,口水和鼻涕眼泪齐飞。
剩下的四五个人不是吓得完全僵住,就是勉强没有失去理智。
江鉴睦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着那些血:“很奇怪,就算是动脉被咬破,人要失血而死是很罕见的。”
唐研跟着他站起来,伸手沾起了一点新鲜血液:“而且动脉破裂的话应该随心跳往外喷射,要流出这么多血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怎么会这样突然流出大量血液,突然死亡?伤口根本没有那么大。
嗯,开头不错,下面我来接
“所以……是鬼……”一个年轻少女突然说。她皮肤较黑,非常的瘦,穿着身白色裙子,“我觉得她……他不大对劲……”她颤抖地指着淡蓝衣服的少女,“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大巴后面的厕所!我一直都在听歌,我看见除了她,没有人往后走过!”
淡蓝衣服的少女吓得脸色苍白:“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走过去的时候人都还是好好的……”
江鉴睦抬手打断两个少女的争论:“大家昨天晚上都听到些什么?说出来也许能尽早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己先说了起来。
他年纪大了,虽然身体很好,但是耳朵开始不行,他什么也没听到。
唐研接着说他听到滴水的声音。
接下来的七个人有三个都说听到滴水的声音。
有三个说什么也没听到。
还有一个说一直在注意空调的风扇坏了的噪音。
刚才争论的两个少女一个叫李碧嘉,一个叫杨庆洁,都是大学生。
李碧嘉说她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杨清洁却说她一直都在注意李碧嘉,李碧嘉中途去了一趟厕所,而且一直没有睡觉,睁着眼睛看窗外。
唐研微笑着问杨庆洁为什么要注意李碧嘉。
杨清洁说因为李碧嘉没有行李,她觉得很奇怪,所以怀疑她是伪装成乘客的小偷,一直很留意。
可是车上没有行李的乘客还有两个,都是中年男子,他们只把钱包塞进口袋就一个人上了车。
李碧嘉满脸惊慌。
她气质温柔斯文,一点不像小偷或者强盗。
大家虽然此刻草木皆兵,但是怀疑了一阵还是散去,刚才她也坐在那里,人死的时候她动也没动过,除非她真的是鬼,否则怎么可能这样杀人?
唐研坐在了李碧嘉身边,搭讪说:“同学,你是要去汕大吗?”他留心李碧嘉,似乎是觉得她很柔弱可怜。
“我要去姑妈家。”李碧嘉轻声回答。
唐研望着血液又已消失的那两具尸体:“遇到这种事真倒霉。”
李碧嘉点了点头,继续沉默。
候车室里再次沉默。
此刻距离十二个人被关进候车室已经半个小时,出了三条人命,警察却还不来。
候车室的保安不知去向,有些人拼命地打手机求助,所来说去始终没有效果。
听说路上塞车,警车暂时过不来,保安听说里面死了三个人竟然怕了躲得不知所踪。   

剩下五个人 
又过了十分钟,一只麻雀飞到候车室的窗户,停了停,似乎觉得气氛不对,仓惶飞走。刚刚飞起,便重重跌了下来,跌进房里。
候车室里大家听到“咚”的一声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转头去看,那麻雀就在刹那之间淹没在一片鲜浓的血液里,已经死去,过了片刻,血液消失。
那么小一只麻雀,根本不可能流出那么多血,几乎把自己淹没的血……
正在大家的目光被麻雀吸引的时候,东面的一个总年妇女仰后跌到,后脑撞在地上,浓郁的血迹刹那间又弥漫了整个地面……
第四个人。
这次大家的反应似乎分外镇定,经历了几个人纷纷诡异地死去,留下的众人陷入出奇的沉默中,似乎在等待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正在鸦雀无声的时候,江鉴睦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些好像不是血。”
剩下的七个人顿时纷纷注意去看血泊中的中年妇女。
过了一会儿,地上的血迹消失,在中年妇人撞到地面的后脑附近却有些血没有消失。
唐研立刻走了过去,再次伸出指头摸了摸那血迹:“这些是血。”
江鉴睦目光敏锐地盯着那具尸体:“但是刚才那些浓得过分的东西不是血,像一点一点极小极小的虫子一旦散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想那些杀人的小虫子现在就在我们附近甚至我们身上,我们却看不见。”
他这句话说出来,候车室里有人浑身无力地躺倒在墙壁上。
“那就是说我们这些人都不是鬼……杀人的是见鬼的什么小虫子……他妈的,我讨厌虫子……”
“啊——”
有些女性已经尖叫着在自己身上纷纷拍打。
只听“扑通”两声,一对祖孙骤然倒下,原来他们已经死去很久了,刚刚才被椅子的震动摔倒。
这一倒候车室里却静了下来。
有人慢慢地爬到大门口,一拳一拳地捶着大门,一声一声地嘶吼:“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吼声一声比一声低,终于淹没无声,扑倒在地的时候那些诡异的“血”又流了满地。
一个小女孩恐惧地走过来拉住唐研的衣角,闭上眼睛不敢看死人的画面,全身发抖。
唐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但在这十五分钟里又死了三个人的候车室里,他又能安慰女孩什么呢?
“你叫什么名字?”
“张童童。”
“爸爸妈妈呢?”
“妈妈叫我自己坐车去找爷爷,爷爷会在车站接我。”
唐研无语,微笑地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边:“别怕。”
张童童坐在唐研和李碧嘉之间,李碧嘉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李碧嘉一眼,却都没有说什么。
杨庆洁突然跳了起来,惊骇万分地指着张童童:“你……你……”
唐研吃了一惊:“杨小姐,请镇定一点。”
杨庆洁指着张童童:“我上车的时候没看到她,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张童童细声细气地说:“我比姐姐早上车,是我妈妈送我上车的。”
杨庆洁却一口咬定,指着李碧嘉和张童童:“你们两个肯定不是好人!一个没有行李也没有钱包,另一个根本没有上车,我明明都看见了!只有你去了后车一趟,而车上根本没这个孩子……”
他说到一半,突然张口结舌。
唐研刚刚呼唤了一声:“杨小姐……”
却见浓郁的鲜血从她嘴里涌了出来。
她的脖子并没有牙印,但嘴里冒出来的“鲜血”却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过了一会儿,杨庆洁全身僵硬死白地伏在大家脚下,那些“血”消退得干干净净。
剩下五个人。
江鉴睦和唐研互视了一眼,目光从李碧嘉和张童童身上掠过。
另一个还活着的是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望着地上的具具尸体,她显然已经神经崩溃,目光涣散口吐白沫,只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李碧嘉楚楚可怜,张童童躲在唐研身后。
江鉴睦看了唐研一眼,镇定地说“我相信不止是虫子杀人,我们中间肯定有人是那些‘东西’的同谋。”
唐研点头“‘东西’如果只是些虫子,是不懂得杀人灭口的。”
李碧嘉全身颤抖,突然抬头看唐研:“你是说我就是凶手吗?”
唐研温文尔雅的微笑:“不,我想杨小姐说了一些也许很重要的事,所以她就死了。也许她说的线索对那‘东西’不利,但是不一定是针对你们两个的那些。”
江鉴睦点头:“两个孩子不要着急。”
李碧嘉松了口气,稍微离开张童童一点。
张童童突然指着李碧嘉说:“这个姐姐肯定是坏人!她都没有手机!”
江鉴睦和唐研一怔:现在的年轻少女,没有手机的确是件很奇怪的事。
只听见张童童继续大喊大叫:“她的车票呢?她有带钱吗?”
江鉴睦走到李碧嘉面前:“李小姐,可以看看你的车票吗?”
李碧嘉脸色僵白一下:“我的车票上车查完票就扔了。”
唐研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到姑妈家不用带钱?”
李碧嘉点点头,却不再说话。
江鉴睦问:“你姑妈家的地址是哪里?”
李碧嘉很流利地回答:“汕头市明江区百岁里三十三栋707。”
江鉴睦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奇怪的唐研 
“我想这是一种罕见的狩猎。”
唐研在候车室诡异的沉默中静坐了一会儿。
侧了一下书包,在其他三个人各自沉思的视线里,唐研微笑着继续说:“如果把那些消失的血液当作是一群吸血后分散的小虫,而我们看见‘鲜血’流出来只是小虫子从人的身体里吸完血涌出来的情景,那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死亡的二十个人都只是某一种未知生物的食物而已,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那‘东西’在狩猎。”
江鉴睦点了点头:“有道理。”
唐研继续微笑,为笑得很斯文:“但是如果只是一群没有思想,笑得如果不是江先生这么好的眼睛就看不见的小虫,哪里来的牙印呢?”
江鉴睦脸上的皱纹微微颤动了一下,陡然扬起眉毛:“牙印就证明,吸血消失的小虫和我们之间的某个人有重要的关系。”
唐研只是微笑:“我不知道小虫和那‘东西’有什么关系,或者那些小虫就是那‘东西’本身?但是要在人的脖子上要出这样的牙印伤口,就像江老先生说的,必须要有一口好牙。”
他的目光和江鉴睦碰了一下,转向李碧嘉和张童童:“可以请大家都露出牙齿来吗?”
她的语气一向都很温和,李碧嘉呆了一呆,张童童满脸的不情愿。
江鉴睦却张开了嘴,里面是一副整齐的假牙。
李碧嘉也慢慢张开嘴,嘴里居然也是一副假牙。
张童童嘴里的虽然不是假牙,却戴着牙套。
唐研让大家检查过他自己的牙齿,他的牙齿健康整齐,没有蛀牙,但是长得像标本那样整齐的牙齿却未必能咬出那么鲜活的伤口。
大家仔细看过伤口之后心里都有共识:要咬出这么切口清晰连淤痕都很少的伤口,也需要有一幅鲨鱼般的牙齿尖。
但是这牙齿的排列以及切齿犬齿臼齿的数目,显然是人咬的。
那是副什么样的牙齿?
唐研检查过躺在旁边瑟瑟发抖已经半昏死状态的中年男人,他的牙齿有一个缺失,显然不符合死人脖子上的牙印。
放开那个中年男人,唐研回头对江鉴睦、李碧嘉、张童童微笑:“可以脱下你们的假牙和牙套吗?”
江鉴睦脱下假牙,他的牙齿早已掉光,连一个牙齿都没有。
李碧嘉犹豫地拔下假牙,她居然也是一个牙齿都没有。
张童童不会拔牙套,唐研检查了一下她的牙齿,齿形和牙印不合,张童童的牙齿比较小。
到底是谁咬的?
莫非真的是无形无影的鬼?
没有牙齿的江鉴睦,没有行李也没有钱包手机又没有牙齿的奇怪少女李碧嘉,突然出现的奇怪女孩张童童。
唐研突然对江鉴睦笑问:“江老先生认为,咬人的究竟是谁?”
江鉴睦的目光盯在他身上:“你。”
唐研反问说:“因为我有牙齿?”
江鉴睦点头,严肃地说:“活着的人必然有一个是‘那东西’的同谋,我们中间,只有你有符合的牙齿,我虽然惊讶,但是不得不相信是你。”

鸣笛声响,警车终于到了客运站。
“快快快,那里有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五六个警察在客运站保安的催促下翻上那辆出事的客车车顶——
车顶已被撬开,在空调风扇中间卡着一个古怪的东西。
那东西湿淋淋粘搭搭,只有蝙蝠那么大,颜色是暗灰的。
虽然样子有点像鸟,有两个翅膀,但更像一个破弃的肉囊,头已经被风扇绞没了,肚子里面透明的汁液点点滴滴地往下掉,古怪的是只看到它往下滴,汁液到半空中就不见了,却依然听见“嗒”的一声掉地的声音。
那是什么鬼东西?
刑警队长突然福至心灵:“去查查坐在这空调下面会溅到这些水的人是谁?”
其余的警察纷纷后退。有个警察大叫一声:“你们看!”
他正往车上刷显示指纹的炭粉,突然之间他刚刚涂上去的炭粉四下散开,就像涂上了一群什么东西的背,把他们吓跑了一样。
“打电话去问防疫站和大学生物教授,查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大家后退不要随便进去……”
就在这时,候车室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有鬼啊——”
那是个孩子的声音。
警察大吃一惊,越过几道铁栏杆冲向候车室。
打开门的时候,两具尸体当面扑下,吓得开门的年轻警察倒退三步。
仔细看候车室里尸体遍地,只剩下当众大哭的一个女孩子,一个全身发抖的年轻少女,还有一个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
算一算人数,进来的时候十二人,只剩下十个人,还有两个不知所踪。
刑警队长面对着总计二十三具尸体——对着名单:“乘客名单上江鉴睦到哪里去了?”
李碧嘉轻轻指了指地上。
警察仔细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一张人皮蜿蜒地铺在地上。五官的孔洞缓缓流着和那只凤山里的怪鸟一样的黏液。也一样奇怪的是流出来不久就消失了。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拉着一个年轻警察的衣角不放,警察只好把她抱了起来。
李碧嘉在接受调查,慢慢讲述她刚才看到的和昨天晚上看到的。
“其实……我昨天晚上上厕所,刚要开门出来的时候看见……江老先生两个眼睛发红光,灾后即派的乘客那边走来走去,好像在咬人的脖子”
“我……我觉得很可怕,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后来江老先生回了座位,我等了很久才出来,那时候也没发现后几排的人有什么不对。”
“坐回我的位置我睡不着,一致通过窗户的倒影在看江老先生,可是他的眼睛又不发红光了,我不知道是我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我很害怕……我什么也不敢说……”
他轻轻指了指地板,接着说:“后来……后来……在这里死了好多人,剩下一个年轻人叫唐研,江老先生说是他杀了这么多人,唐研说……唐研说……”
她突然颤抖起来:“唐研说‘人不能自己咬自己的脖子’。然后他解开外套的衣领,他脖子上也有一个牙印,可是他没有流血也没有死……”
警察听着她离奇的讲述,面面相觑,不知该信还是不信,做笔录的尴尬地停在那里。
李碧嘉的话还在继续:“看到唐研脖子上的牙印,江老先生突然变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冒出了很多像那样……”
她指了指地上的人披上的黏液:“那样的东西,喷到唐研身上,江老先生变成了一张人皮掉在地上没我和童童尖叫起来,闭上眼睛不敢看,然后你们……你们就进来了。”
刑警队长怀疑地看着李碧嘉,有些好笑:“按你这样说,刚才有两个怪物在这里自相残杀,一个变成了一张人皮,另一个不见了?”
李碧嘉缓缓点头。
刑警队长却摇了摇头。
显然虽然江鉴睦的人皮就在地上,听众依然不相信李碧嘉的说辞。
接着刑警队长接过乘客名单,喃喃地念:“唐研……唐研……乘客名单上没这个人啊,”他疑惑地看着李碧嘉,“你没记错名字?”
李碧嘉和张童童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充满恐惧。
.谁说终极BOSS只有一个

经科学研究人员检验,那些黏液是某种生物的消化器官,但消化方式很奇特。
这些消化器官的细胞比寻常细胞都大,它的硝化方式有点像原始单细胞生物,一个细胞吞下另一个细胞,慢慢将它化为自己的养分。
而且这些消化液居然是活动的,能够四下爬走,如果不是研究室里有紫外线和红外线双重摄像,进行检查的科研人员也差点让这些细胞爬了满身。
但这显然是某种生物器官的一部分,很有可能就是在空调大巴里被风扇绞死的那个怪物的。怪物死了,它的消化器官不但没死,还依附在人身上,不断地寻找下一个“食物”。
坐在风扇位下面的正是江鉴睦,他的整个身体内部,不仅仅是血液,连骨头都给这种消化方式消化了。
而车上的其他乘客仅仅是给吃掉了血液,可能那活动的器官也开始学会挑食。
死亡的乘客身上都找到了残余的这种细胞。
死亡之谜解开,被操纵的江鉴睦咬破乘客的脖子注入消化细胞,细胞吞吃血红细胞后涌出,回到江鉴睦身上。
疑问是江鉴睦哪里来的那么锋利的牙齿?那张人皮上居然附有一派奇怪的黄色小牙,形状呈锯齿形,排列和数目与人齿一样,可以缩入牙龈中间。
不清楚这些牙齿是被奇怪的细胞年黏附之后长出来的,还是江鉴睦本来就有的,让研究这件怪事的科研人员迷惑不已。
其次的问题就是唐研。
李碧嘉和张童童两人都一口咬定大巴上有这个人,使个去汕大探望同学的大学生,可是乘客名单里,包括买票纪录都没有这个人存在。
唐研是谁?他到哪里去了?
第三个问题是:那些细胞以江鉴睦的身体为家,现在倾巢涌出,究竟到哪里去了?听说它们扑向唐研,而唐研又在哪里?难道整个都被消化了?
这案子名为“夜行大巴二十三人死亡案”,列入无法侦破的名单。
汕头市
一个年轻人正在麦当劳和朋友聊天。
他背着书包穿着休闲鞋,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清秀,正在和所有年轻人一样悠闲地吃汉堡。
他对面坐的朋友头发用发胶弄得竖起,穿着鲜红鲜绿色的球衣,带这个篮球。一切和普通的大学生聚会一样。
“唐研,你一直都很神秘。”那串着鲜艳球衣的男生说,“你到底是哪个大学的?网上认识三年了,还不告诉我。”
唐研玩着手里的一个瓶子,瓶子里是一些透明的黏液。他微笑说:“很普通的大学。”
男生耸耸肩:“算了。对了上次那个游戏,我玩通关了。那一贯的终极BOSS其实有两个,我们上次联手只打死了一个,怪不得怎么样都出不去……”
唐研微微一怔,皱了皱眉头,看着手里的玻璃瓶:“不止一个……”
男生兴奋地说:“吃晚饭我们去网吧上网联机!”
唐研点头,心里却在想:他可能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为什么终极BOSS只能有一个?
为什么不能有两个,甚至三个?
“队长,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公安局正在收拾档案的警察拿着乘客名单,指着上面一行,“虽然说在风扇正下方的是江鉴睦,可是它左边位置是通过妈妈的关系没有买票就上车的张童童,虽然买票记录上没有她,但是她的确坐在江鉴睦旁边,她是最早上车的乘客。”接着他又指着过道另一边,“你看在江鉴睦的另一边,不就是李碧嘉吗?如果她站起来站在过道上,那岂不是也正对着空调的大风扇?”
刑警队长一怔:“那就是说他们三个都可能被那细胞附身?快去查李碧嘉和张童童现在在哪里!”
那年轻警察应了一声:“是!”
刑警队长翻看着笔录,看着李碧嘉所做的陈述,如果李碧嘉也可能沾到细胞,那么她所做的陈述,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说不定在后车那十三个人的脖子上咬一口的,其实并不是江鉴睦,而是李碧嘉!
张童童正在被警察送回她在汕头的爷爷家。
“警察叔叔,你好好好好啊,童童要警察叔叔抱。”张童童童声童气地说。
年轻的警察接住凑上来抱的张童童,心里想:现在这么乖巧的小孩已经不多了。
他却没有看见抱着他的张童童慢慢张开嘴,从他的第一排牙齿后面伸出第二排黄色锯齿型的利齿,慢慢地往他的后脖子咬了下去。
有黏液,从她的嘴角流出。
“队长!队长……”
警察冲进刑警队长的办公室,喘着气大叫:“送张童童去爷爷家的警车不见了,开车的小陈,怎么打电话都没有回应!还有李碧嘉……李碧嘉……”他满眼恐惧,“汕头市明江区百岁里三十三栋707,这个地址……查无此地、查无此人……”

夜里。
唐研在汕头街道吃着冰淇淋看着车水马龙来往的车辆人群。
夜景流离闪烁,每个城市的夜都很美。
这是个魔鬼出没的世界。

-END-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心里有鬼~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CaCa 发表于 2007-10-13 13:23:17

刚看完的一本书叫<办公室怪谈>, 应该属于心理悬疑吧,或者还带点诡异的氛围
发现很多的恐怖故事都跟办公室有关,也许是因为除了家之外,办公室是每天待的最久的地方
办公室的人员复杂,除了相熟的同事,还有面熟的,擦肩而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容易有故事发生
而且还有某种心理暗示的作用,谁都不想加班,所以入夜后办公室的鬼的传说也多了起来
鬼什么样到没看到过,心里有鬼的人倒是不少呢

办公室怪谈就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孤傲的天才科学家发明了可以随意变换人形的机器人,代号153, 妄想通过153再实现一次诺亚方舟,救赎人类
于是贪婪,欲望,自私,懦弱...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心里的鬼被153无限的放大,愈演愈烈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水仙·自恋

CaCa 发表于 2007-10-11 20:50:48

在英文中,水仙和自恋同源,Narcissus为水仙花,narcissism为自恋
希腊神话中,美丽的少年纳克索斯整天沉醉于自己在湖中的倒影,最后投湖而去,化成一朵水仙花
于是水仙花便成了自恋的象征

有一组三位数非常有趣,其各个数字的立方和等于该数,一共有四个分别为:153、370、371、407
因为是三个数的三次幂,与水仙花的花朵数吻合,所以这组数字被称为水仙花数。

这两天看的一本书就是从水仙,自恋,水仙花数开始的,引发了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故事
明天继续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一朵叫ISMILE的花

CaCa 发表于 2007-10-10 20:08:42

昨天生日,pony送给我一朵花,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ISMILE
和IPOD,IDOG和IFISH系出同门
圆圆的,白白的,很可爱的样子
要用音乐来浇灌,用爱心来养育
会有开心或哀怨的表情,会变换花瓣的颜色,会随音乐而动
一朵有趣的花
嗯,我一定会好好养活它的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终于想到来更新了~

CaCa 发表于 2007-10-07 19:26:57

这七天真是舒服~基本上都是在家里荒过去的
亲们都么的空,要么回家了,要么在倒班呢;本来有计划加班的,可是..居然不用一港
我就个么在家里乐得清闲了,睡饱了先,然后守着电视和电脑打发时间
徐铮和张延的结婚进行曲老有意思的,哈喜欢看他们吵架,多溜呀
又发现了一个演戏演的很棒的帅哥,彭于晏,恋香和我只在乎你都是他的,笑起来坏坏的痞痞的
猛下了一些书来看,都没什么感觉~好书越来越难找了~
哎.乱没劲的闹~想去旅游了~远一点的~不跟团的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下雨天·小7

CaCa 发表于 2007-09-22 22:09:12

一大早就去了小7
历时1个钟头15分钟,走马观花了三幢楼,收获3根长款项链一根皮带,一共35米,便宜哈,开心的
bg完毕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思念是一种病

CaCa 发表于 2007-09-18 21:12:13

by 张震岳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一辈子有多少的来不及
发现已经失去
最重要的东西
恍然大悟早已远去
为何总是在犯错之后
才肯相信错的是自己
他们说这就是人生
试著体会试著忍住眼泪
还是躲不开应该有的情绪
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
我知道逃避一点都没有用
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
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
久久不能痊愈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
却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汲汲营营
忘记身边的人需要爱和关心
藉口总是拉远了距离
不知不觉无声无息
我们总是在抱怨事与愿违
却不愿意回头看看自己
想想自己到底做了甚黱蠢事情
也许是上帝给我一个试炼
只是这伤口需要花点时间
只是会想念过去的一切
那些人事物会离我远去
而我们终究也会远离
变成回忆

多久没有说我爱你
多久没有拥抱你所爱的人
当这个世界不在那黱美好
只有爱可以让他更好
我相信一切都来得及
别管那些纷纷扰扰
别让不开心的事停下了脚步
就怕你不说就怕你不做
别让遗憾继续一切都来得及

最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在路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听
欣赏这种态度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OP Forever

CaCa 发表于 2007-09-17 20:43:41

虽然第二天有很重要的考试,虽然合并报表我只看了一点点
还是义无反顾在电视机前守了三个多钟头
只是为了OP
期待每次不一样的表演 令人拍案叫绝的表演
觉得今年的型秀是专门为他们举办的 耀目的光辉使得其他选手黯然失色
OP代表着一种精神:不服输 梦想 朋友 真诚 信仰......
OP FOREVER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终于考完拉~

CaCa 发表于 2007-09-16 19:40:31

郁闷了三个半月
考的好不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哇咔咔~~~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还有三天~

CaCa 发表于 2007-09-11 20:31:18

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在奋笔疾书,或者就是埋头苦读才对
可是我还是这样慵慵懒懒的
一直都是这样,越到考试的时候,就越没有要考试的样子
满脑子想的都是考完之后要干的事情
去年是以彻底放弃的心态进的考场,一点都没当回事
今年是花了时间精力和金钱的,照理说应该有点压力了
莫非我的心理状态特别好?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